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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些國內二、三線城市的情況如何呢?世邦魏理仕研究部中國區主管、執行董事陳仲偉說,“沈陽、重慶、天津等二線城市在當前或未來將建成諸多超高層寫字樓,勢必引發供過于求的風險。這些城市僅僅是區域中心,而非國家或世界金融中心,因此無法吸引大量金融機構入駐。”
2012年,巴克萊資本的一項報告指出,中國可能存在目前全球最大的“摩天大樓泡沫”。
李永奎認為,這不能一概而論。他們選取擁有300米以上高樓的全國23個城市,進行了逐一分析,結果發現,只有北京、上海、廣州和深圳有能力消費得起這些建筑里的奢侈品。而那些新興的1.5線城市雖然經濟較為發達,但寫字樓需求水平并不高,空置率普遍較高。就以天津為例,2014年,天津新增優質寫字樓存量超過500萬平方米,按過去16個季度的平均吸納量來計算,消化掉現有這些寫字樓就需要60年。而天津眼下還有5座在建的摩天大樓,是國內超高層在建數量最多的兩座城市之一。
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。李永奎說,由于具有地標意義,一旦摩天大樓經營受挫,就會有放大的負面廣告效應。他曾在東北某省會城市的市中心見過一座40多層高的地標建筑。走進去一看,租戶主要是地產中介、培訓機構等小企業,還空置了不少寫字間。“像這樣的超高層建筑,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高品位,正在經歷租金降低、租戶流失,會漸漸淪為一座鬼樓。”當空置的“鬼樓”在城市天際線中昏暗地佇立,吸引著流浪者、破壞者和其他的城市危險人群“入駐”,就難免成為當地的“恥辱柱”。
北京大學城市規劃系主任呂斌發現,自美國帝國大廈建成以來的近100年,世界上絕大部分的摩天大樓都是虧本的。對此,李永奎指出,就像防城港的“東盟第一高樓”一樣,中國開發商建摩天大樓的目的,乃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是為了以此換取土地出讓金、營業稅、所得稅等獎勵性補貼,甚至其他方面的優惠政策或利益交換。何況,修建摩天大樓,也是企業和財團的一種“行為藝術”和“長期廣告”。
李永奎說,“其實,開發商們并不是不知道摩天樓不能賺錢。能盡量少賠點兒錢,就已經是他們的最大目標。”
對此,CTBUH的報告也指出,中國的高層建筑還可能與其他嚴重問題有關,比如腐敗。在中國,由于土地歸政府所有,政府將地賣給開發商,這就增加了決策者批準與其自身有利益關聯的大型項目的可能性。近期,國家在打擊政府官員收受錢財或奢侈禮物等行為,而高層建筑作為中國最重要的建筑類型之一,在某些案子中似乎也成為審查的一部分。因此現在的問題是,高層建筑與腐敗的關聯性使得大眾對整個高層建筑行業已無好感,中國的城市化進程開始按照并不可持續的模式發展。
不過,伍德依然看好中國的高層建筑市場。他指出,中國高層建筑的發展有兩大驅動力:首先是中央政府的城鎮化政策。在中國由農業經濟轉向工業/消費經濟的目標下,2025年前要將2.5億農民轉移到城市中。其次,是中國的制造業正在逐漸由沿海城市向內陸城市轉移。內陸城市的經濟發展,為高層建筑提供了繁榮土壤。
在很多人眼里,摩天大樓就是高耗能的代名詞,對此,伍德并不認同。他認為,如果規劃合理,有效運行,一棟超高層建筑的能耗,是可以降到最低的。考慮到超高層建筑承載了更多的人口,它的單位能耗,并不比分散的低密度的建筑更差。而在土地供應日益緊張的中國,從增加城市密度、集約基礎設施、共享設施、更有效地利用土地的角度來看,高層建筑更具有不可替代的優勢。
水泥盒子
“大褲衩”“尿壺”“秋褲樓”……你很難由衷地去欣賞國內那些別出心裁的摩天大樓設計。上海環球金融中心在建設之初,因為開發商是日資企業,其外方內圓的頂部設計,讓國人聯想到日本軍刀。在強烈的民意反彈下,開發商不得不將頂部的圓形門洞設計改成了梯形,但這又為它帶來了一個新的綽號——啤酒瓶起子。美國SOM設計公司借鑒中國古代“塔”的形象,設計了上海金茂大廈,是較少遭到批評的一個案例。
高層建筑被人詬病的另一大問題,是讓城市風格變得均質化。在中國,由于高層建筑被作為一種功能性產品被量化和快速地設計和建造,使得城市面貌單一的現象尤其明顯。即使是由中國本土建筑師來設計,很多高層建筑也與周邊的城市環境沒有任何關聯,而且看上去是孤立的,且與當地社區隔絕。缺乏與當地歷史、文化的關聯性與結合性,會導致這些建筑顯得陌生而突兀,同時也消融了每個城市曾經擁有的獨特性。
在寸土寸金的島國新加坡,有三幢60層高的建筑并肩聳立。三座樓的頂部被一個長托盤狀建筑物相連,是一座面積達12400平方米的熱帶園林。這就是新加坡的最新地標建筑——濱海灣花園。
伍德說,他并不希望中國的城市效仿美國芝加哥、紐約的發展路徑。美國的摩天大樓全都是一個個與城市缺少關聯、環境不友好的“水泥盒子”,并非成功典范。中國要想避免摩天大樓的劣勢,應該多借鑒新加坡的經驗。
上海中心大廈,位于浦東的陸家嘴功能區,占地3萬多平方米,所處地塊東至東泰路,南依銀城南路,北靠花園石橋路,西臨銀城中路,為上海陸家嘴摩天大樓建設計劃最后的壓軸工程。其建筑設計方案由美國Gensler建
李永奎表示,“如果把摩天大樓的生命周期分為規劃、建設、運營三個環節的話,中國現在最重視也是最擅長的就是建設,但一前一后的兩頭都忽視掉了,這將是非常危險的。”
在《當代建筑的前世今生》里,吉耶·德布赫寫道:一位曾在曼哈頓世貿中心102層上班的切爾西小姐,甘愿辭去了薪水豐厚的工作,去了新墨西哥州的農場。她說:“我一進電梯就會抽筋。摩天大樓里的這種擁擠、混亂和缺乏人情味,引人厭煩。”對于摩天大樓給都市人帶來的這些負面影響,有人起了一個名字:高樓綜合征。
如今,這一點正在漸漸起變化。在高樓林立的上海陸家嘴,有一個充滿綠植點綴的陸家嘴環狀人行天橋,聯結起這一地區最高的3座建筑和其他樓宇,以方便人們穿梭。金茂大廈與上海環球金融中心每年都在大廈的公共區域舉辦音樂會、畫展、知識講堂等各類活動。為了讓上班的人們放松心情,環球金融中心甚至特意調整了午間的室內音樂。未來的摩天大樓,不僅僅是節能環保的,也將越來越人性化。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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